在寧夏慶華,焦化公司冷鼓工段坐落在廠區東側,緊挨著焦爐。干化工的都知道,冷鼓是化產車間的第一道關口,擔子重,環境也苦。人還沒靠近現場,鼓風機轟隆隆的聲響先傳過來,沉沉的震動從腳下往上竄。三年多,日復一日倒班,夏天的熱浪、冬天的寒風,再加上這不絕于耳的機器轟鳴,成了我工作最真實的寫照。
從操作室到現場,要穿過一條不長的走廊。走廊右邊是初冷器,三大排,幾十米高,上下段循環水管密得像血管。夏天是冷鼓工段最難熬的時候,太陽直直曬在機械化氨水澄清槽和一些氨水槽子上面的外殼上,設備被烤得滾燙,一靠近設備區域,設備散出的高溫夾雜著水汽撲面而來,如同掀開了滾燙蒸籠的蓋子。每次巡檢,還沒走上兩圈,安全帽下顎帶勒得額頭全是汗水,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,流進眼睛里又澀又疼,工作服短短五分鐘就被汗水浸透,緊緊貼在后背和胳膊上,褲腿濕漉漉地裹在腿上,勞保鞋里面悶得發燙,鞋底踩在被暴曬的平臺鋼板上,腳底板都能感受到灼熱。一趟巡檢下來,渾身大汗,回到操作室喝上一大杯水,沒過幾分鐘又出去巡檢,又是一身大汗。衣服干了又濕,濕了又干,工裝上面常常結出一層白白的汗堿。
往后走是電捕焦油器,兩個圓筒形的鐵罐子并排立著,里面通著高壓電,把煤氣里的焦油霧滴捕集下來。每次巡檢到這,我心里都繃著一根弦,煤氣含氧量超標會爆炸,絕緣箱溫度掉下來會出故障。
再往里走就是鼓風機廠房,兩臺大型離心鼓風機并排著,聲音在這里達到最大,說話基本靠吼,待久了耳朵里嗡嗡的,像有只蟬在里面安了家。風機房里的溫度常年比外面高,夏天干完活出來,整個人像從水里撈出來的。但鼓風機是整個工段最金貴的設備,軸溫、軸位移、油壓、油溫,十幾項參數每一小時記錄一次,半點馬虎不得。
三年多下來,冷鼓的每一條管道我都摸熟了。初冷器上下段的循環水流量調到多少最合適,電捕焦油器的二次電壓穩定在哪個區間效果最好,鼓風機運行聲音里摻了哪種雜音說明軸承快不行了。這些不是書本上學的,是三年的白天黑夜、冬天的冷夏天的熱、白班的汗夜班的困,一點一點熬出來的。
三年多的倒班時光,汗水在工裝上結下層層汗堿,轟鳴在耳畔久久回響,那些熬過的夜班、扛過的酷暑、抵御過的寒風,都化作了我對管道設備爛熟于心的底氣。這份工作沒有轟轟烈烈的故事,只有日復一日的謹慎與堅守,我愿繼續守好這一方工段,在轟鳴與熱浪之中,守牢安全生產的第一道防線。
來源:寧夏慶華焦化公司 黑小勇